an网视频
番剧简介
当屏幕成为深渊:一次关于观看的网视自我审问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手机屏幕的网视光,是网视这间屋子里唯一活着的呼吸。拇指在冰冷的网视玻璃上滑动,像进行某种无意识的网视朝圣。推送、网视刷新、网视再推送……直到指尖停住。网视那是网视一个无法被归类的缩略图,标题用隐晦而诱人的网视字节写着“你敢看吗?”。我当然知道那背后可能是网视什么——关于“暗网视频”的都市传说,早已是网视数字时代的老生常谈。但那一刻,网视我忽然对自己、网视对我们所有人,网视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恶心。

我们谈论暗网,总带着一种探险家式的、俯瞰的姿态。仿佛那是一个遥远的、由技术极客和罪犯构建的“他处”。可我觉得,这或许是一种最狡猾的自我开脱。真正的暗网,不在层层加密的.onion域名之后,而在每一次心脏因猎奇而多跳半拍的瞬间,在我们指尖滑向“不可言说”之物的那条抛物线里。

让我说得更私人一些。我曾误入过一个论坛的深处(别问我在哪,我也描述不清,那更像一次网络漫游中的失足)。那里没有血淋淋的直接画面,只有文字,冰冷、详尽、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描述。那种感觉,像有人用钝器轻轻敲打你的后脑勺,不痛,但寒意从脊柱一寸寸爬上来。最让我后怕的,不是那些内容本身,而是我发现自己竟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中,停留了足足三分钟。我在“阅读”吗?不,我是在“品尝”。品尝一种安全的、无后果的惊悚。那一刻,我与暗网最近的服务器之间,没有任何技术屏障;唯一的屏障,是我自己那点残存的、正在被消磨的“不适感”。

这引出了一个让我坐立难安的观点:暗网视频最可怕的产物,或许并非那些被上传的影像,而是被它“培育”出来的观看者。我们——这些自诩清醒的普通人——正在被一种旁观者病理学所侵蚀。当极端的内容被压缩成可轻易获取、快速消费的“资源”,苦难和暴力便经历了一场可怖的异化。它们不再是发生在具体人身上的具体悲剧,而变成了一种“奇观”,一种用以验证自己神经强度、或是在虚无生活中寻找刺激的“素材”。技术赋予了我们匿名的盾牌,我们便躲在后面,将他人最极端的痛苦,当作佐餐的黑色娱乐。
这绝非危言耸听。看看我们阳光下的互联网吧。车祸现场的视频、街头暴力的直播、带着戏谑标签的灾难片段……它们以光速传播,评论区里充斥着“愿安息”与“卧槽”齐飞的奇景。这是一种光谱,暗网只是它浓度最高、最不加掩饰的终点。我们正在被训练,训练出一种对真实痛苦的条件反射:先是震惊,旋即麻木,最后可能演变成一种隐秘的期待。这像一种精神层面的“铅中毒”,缓慢、无形,且难以逆转。
我常常想起苏珊·桑塔格在《关于他人的痛苦》中的话:“如果自以为对呈现在眼前的景象掌握了某种知识,那是一种危险的幻觉。”我们点开一个标题耸动的链接,以为自己在“了解世界的黑暗面”,实际上,我们很可能只是在消费一种被精心包装(哪怕是粗糙包装)的“黑暗体验”。我们获得了刺激,付出了情感,却离理解与共情越来越远。这种观看,是封闭的,它不指向任何行动或改变,只指向自身空虚的内循环。
那么,我们该怎么办?筑起更高的防火墙?那不过是数字时代的马奇诺防线,好奇心与阴影总会找到缝隙。或许,真正的抵抗始于一次微小的“断电”——当那个诱人的标题再次出现时,让拇指的运动轨迹发生一次偏离。这不是逃避,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:选择不去将自己的注意力,兑换成他人痛苦的流量;选择不让自己的好奇心,沦为暴力最廉价的传播载体。
说到底,暗网视频是一面现代的、扭曲的镜子。它照出的,不仅是隐藏在网络地层下的罪恶,更是我们所有人在数字凝视中,那日渐模糊的道德面孔。深渊在凝视我们,而更令人不安的是,我们发现自己竟如此适应那黑暗的光线。
或许,是时候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了:当我们千方百计想要“看见”一切时,我们正在让自己“变成”什么?
(后记:写完这些,窗外的天空已泛起鸭蛋青。我关掉了手机,第一次觉得,这寂静的、未被屏幕照亮的昏暗房间,竟如此清爽而安全。)
责任编辑:热点